童年随笔(一)

据说今天会是个雨加雪的日子。生性慵懒之人自然高卧在床,意欲安稳踏实地在这春雨霏霏寒意袭人的清晨将赖床进行曲唱个酣畅淋漓。然,慵懒归慵懒,脑袋瓜却习惯了不停地运转。倏忽记起明儿是元宵,也是我小哥的生日。瞬间,关于我俩的童年记忆,如水一般席卷,汩汩而来……

没有沉香屑,我想,我一样可以在这雾朦朦雨霏霏,鸟儿在啾啾,花儿在芬芳的美好的晨,将童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一、名字的由来

那个年代,大抵的家庭子女众多。我家亦然。长姐苏妍红,排行一,出生在杜鹃花漫山遍野红透山谷的季节,因而即使读书不多却出身于以私塾授业世家的家父,毫不犹豫地赋予长女一个无比妙曼而诗意的名字。

长兄行二,因父亲行武生涯四处颠簸,大哥出生地恰在衡阳,故得名为“衡友”。

二兄长行三,出生于桂林,因得名为“桂友”。

三兄长行四,即我平时旧作中经常有提的“小哥”,和我年龄最近,感情最好的哥,因为出生在元宵(和红楼梦里元春取名有异曲同工之妙)故名曰:春友。

我的名字由来,一则为了延续我姐的名字排行,二则也因为我出生的季节,12月,恰是岭南紫荆花开最为浓艳的时刻。据母亲回忆说,父亲老来添女心情愉悦,怀抱着我这刚出生的脸色红润娇艳如花骨朵般的女婴,望着窗外大片浓郁的紫荆花盛开妖娆,故而取名为“妍紫”,小名就直呼“娇娇”。于是,我一直没有辜负老爸的期望,从此,就如此千娇百媚地保持娇媚柔弱的形态,存活至今。

二、出身概述

由于上面三位比我年长太多,他们均是60年代出生的兄姐,于是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没有多少交集,因而没有多少故事可以述说,一笔带过。

而三哥则不同。他只比我大三岁多。所以,所有的童年往事,都如同一棵枝叶婆娑根系纠结缠绕的老树,把我和他紧密相连。

小时候,我就是个名动“江湖”之人。我出生是在岭南紫荆花怒放的时节,却被母亲送回江南小镇外婆身边抚养。据说是因为生活的缘故,家里子女众多,即使在部队担当一定职务的父亲,仅靠他一人当时也算不菲的薪金生活依然会捉襟见肘,所以母亲也不得不在部队附属企业工作,挣一份微薄的薪水贴补家用。因而,我们五姐妹几乎都是送回老家,托付给外婆带大。

除了我大姐,是一直呆乡下直至豆蔻年华才被父母接到部队,安排工作准备嫁人之外,我和兄长们都是一到可以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被接到父母身边,快乐成长。所以,大姐至今和父母感情不算融洽,鲜少来往。

第一次到广东的记忆至今记忆犹新。(我天生记忆力惊人,读书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虽然彼时年幼,只有两周岁多不到三岁,可比较重大的事件还一直镌刻在脑海里。那是一个在老家还略有寒意的春末,外婆和唯一的老舅护送我回广东父母身边。记得在鹰潭一家餐馆用餐,生平第一次看见满厨房的菜花蛇。那日的午餐有一道汤,就是蛇汤。老舅等我们吃完才告知,害得外婆哇哇大吐。可能我过于年幼无所畏惧,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奇地看着外婆吐得辛苦,懵懂地看着老舅好心地把剩饭菜施舍给一位瘸腿的乞丐。

到广东第一站停留在梅州。是大姐独自一人来接的我们。因为那时父母和哥哥们均在兴宁大部队,唯有姐的工作是安排在梅州。姐和老舅年纪相隔不过四五岁,一起走过所有的童年纯真年代和少年时期的青葱岁月,感情特好。加之在外婆跟前带到16、7岁,也帮忙抱过小时候肥嘟嘟的我,听到我们来粤的消息兴奋得几晚没睡着。一大早就守候在站台,带着我从未尝过的香蕉龙眼和西瓜,还有两个头戴白得耀眼头盔的摩托车司机。

看见美丽的大姐,梳着两根油光水滑的大辫子,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递给我从未见识过的水果,惊吓得蛮性大发,抡起小胳膊就把那些水果丢得四处大滚,还瞪着一双睁得溜圆的眼哇哇地哭了个惊天动地。大姐不过离开经年,幼小的我就已完全把她遗忘了。

三、幼儿园时代

到父母身边的详细情节早已模糊。只记得老妈讨好地拿出一条粉红色小内裤引诱我喊妈妈,而我吸吮着大拇指望着陌生的她,身不动影不摇,坚决不为所动。此刻回想起来,估计是没看上我妈手里的引诱品。如果换了个豆沙包,我肯定会撒着娇扑上去娇滴滴地喊个数声妈呀妈的。于是,冥冥中又注定我与老妈的情分也较为淡薄。

是我小哥跑上前来,把他珍藏的奶糖和什锦饼干如献宝般如数奉上,并拥抱着我亲我的脸颊,还兴高采烈地夸我:妹妹妹妹你真漂亮!或许,爱虚荣是我打小就有的天分吧,又或许馋嘴的我被哥的奶糖贿赂打动了我的心,一下子张开双臂拥抱住他,嘴里还娇滴滴地喊着:哥哥,哥哥……一下子让所有的家人松懈下来还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记忆就是读幼儿园。在幼儿园里我的哭声最嘹亮也最婉转还最持久。

那时候我们部队的幼儿园还比较简陋。离我家院子没有两三分钟的路。一排平房,几间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圈竹篱笆围成个小院子,里面就是一个小小的滑梯一个跷跷板。在乡下野惯了的我,突然被阿姨圈起来一本正经地读什么童话,气得我脑袋涨成三个大。经常偷偷溜到院子里一个人一遍一遍地玩滑梯。

阿姨们一遍一遍地把我逮住,带回教室训斥。无奈年纪幼小的我打小顽劣。你上有政策我下有对策。阿姨一训,我张口就来,哭得是昏天黑地泪流成河。嗓子又清亮,哭得十分婉转,加之小时候眉清目秀娇俏可爱,一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鼻子红通通的,边哭嘴里还会甜甜地喊着阿姨阿姨的,搞得没有人忍心再让我哭。于是每次反而是阿姨们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怀里,拿个小手绢帮我擦眼泪,哄我不哭再哭眼睛就成小兔的眼睛红色的啦。这时我还哭,一直哭到阿姨拿糖果出来哄诱我,才会一边抽泣着仿若满怀委屈一边像是给阿姨面子接过糖果,心里其实早乐开了花,却依然带着无尽的幽怨的眼神,装的怯生生地样子追问阿姨我可以去玩滑梯不?如果阿姨略有迟疑,马上可以看见我豆大的泪珠儿吧嗒吧嗒望下咂……可能这些年轻的阿姨们都打心里惊怵我清亮而持久的哭声,最终甘拜下风,许我彻底的自由——爱干嘛干嘛。

然而我也有我的长处。在于悟性比一般人略高。我小哥大我三岁有余。当时还在读大班。而我算最年幼的孩子,跟在哥的后面屁颠屁颠的。阿姨们会教大班的孩子们数数画画和朗诵古诗。什么堂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往往那些大孩子们还云山雾罩不知所云,我这旁听的小丫头早已摇头晃脑朗朗上口。心算也快过我小哥数倍。随手涂鸦也颇有童趣,像模像样。因而没过一年,我在我们部队里就声名大噪。所谓声名:一为哭,会哭,爱哭,哭得让人心生不忍。二,即是众人口中的小有天赋,聪明,接受能力强,过目不忘,还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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