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班车在小桥边缓缓的停下,小桥的那边就是我的家了。夏季的河滩满目翠绿,清凉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父亲已经在河那边等候多时了,而女儿却执意要在河边再多玩一会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们都欣然的应允了。我和父亲唠着家常,在这熟悉的一切中寻找着变化,而妻子和女儿却不顾我的吆喝,欢快的跑向河边,看看有没有小鱼,有没有蝌蚪,采上几支花儿。又不时的捡起石子,扔到河里激起一个个涟淇。这里充满了我青涩的记忆,从爷爷带我在这里放牛,到父亲赶着毛驴车送我上学,一件件的往事如同昨日。二十年的蹉跎岁月,苦了,累了,怨恨了,我都会回到这里。

直到母亲来电话问我们怎么还没到家?该回来吃饭了。女儿才怀着满不乐意的情绪坐上毛驴车跟我们回家。走进家门,家人便围过来和女儿问长问短。女儿似乎有些迎接不暇,有时一些言不达意的回答引的家人阵阵欢笑。

吃过早饭,母亲便要开始准备午饭。我们随着母亲去家里的小菜园摘菜,妻子和女儿也像模像样的拿了一个柳筐。我带了相机,准备给她们多拍几张照片。父亲是一个侍弄菜的好手,一到夏季,家里的菜园就变成了既是菜园又是花园了。而且经常托开班车的堂弟给我们捎些菜来,就连岳母都称赞自家种的的菜有味道。走进菜园,妻子即怕踩到这边的菜,又担心碰到了那边的花。小心翼翼的表情让母亲似乎很难理解。而女儿却肆意而为起来,一会儿摘个柿子,一会儿扭下一个黄瓜,一会儿又拔出个萝卜。也不管熟没熟,长没长成。只要她看中了那个,母亲就说那个好,该摘了。

午后,父亲套上毛驴车,要大嫂带我们去山里转转。我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家乡的山里了。大嫂赶着车,一路上给我们讲,今年的雨水很好,山上的草长得很茂盛,果子已经熟了,还有今年蘑菇很多,有的人一次就采到几十斤或上百斤。看我们今天的运气怎么样,能不能采点蘑菇回来。女儿到是信誓坦坦的,一定要采多多的蘑菇,还要给她姥姥带点回去。毛驴车顺着溪边的山路,慢悠悠的穿过一片片的树林,一片片的庄稼地,一片片的草滩。山路很静,除了我们的谈话声,就是草丛里的昆虫和树枝上鸟儿的鸣叫。女儿向大嫂问个不停,大嫂便给她解释,那个是榆树,那个是柳树,那个是高粱,那个是玉米,那个声音是什么鸟儿,那个声音又是什么虫儿。也有女儿认识的向日葵、牵牛花等等。不过她还是要问大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

到了山根下,大嫂把毛驴车安顿好。给毛驴上好绊,放开吃草。我们沿着山路,准备先去摘点果子。从前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熟悉到那棵果树的果子甜,那棵果树的果子涩,都是一清二楚。这几年不经常来,山路又有些变化,我还有点找不上去了。大嫂在前面带路,妻子和女儿紧跟在后面。我走的有些慢,打算随意的游览一下,这熟悉的山,这熟悉的水。走在山路上,没过肩头的蒿草,让妻子和女儿开始还很兴奋,渐渐的有了些恐惧,即怕遇到蛇或着野兽,又怕迷了路。过了一会儿,爬到山岗上,豁朗了许多。而且眼前便是满山遍野的果树。看着红彤彤的果子,嫩绿的梨子。妻子和女儿欢呼雀跃起来。大嫂告诉,这里的草丛里就经常会有蘑菇。看起来女儿是已经忘了蘑菇的事,要大嫂带她去摘果子。妻子怕冒然摘果会引来麻烦,让我去找园主人。我告诉他,这里的果子随便摘,是无主的。看她不信,我便大声的喊了几声,可惜除了山里的回音,连个声音都没有。妻子这才信了我的话,摘了个沙果尝了一口。女儿早已不由分说的摘了几个。看着满地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子,大嫂不以为然的踩在上面,妻子却有些惋惜。我告诉她,这里的果子,除了村里的人来摘一点吃以外,大部分都这样掉到地上,任它腐烂了。这下妻子,却来了精神。拿着袋子摘起果来。不一会就把能装果的包和袋子摘满了。女儿还折了一枝海棠果,准备带回去。我用相机给她们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觉得很漂亮。

太阳快要落山了,村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我们才想起该回家了。女儿也才想起来要采蘑菇事,还好,我们寻了不远就采到了几个蘑菇。太阳落得很快,女儿和妻子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也只好下山了。夕阳金黄色余晖下山间的景色,更显得自然,越发令人留恋。回到家里,我们已经是筋疲力尽。洗了洗脸,吃过晚饭。妻子和女儿太累了,早早的便洗漱回房间休息去了。我和家人在客厅唠嗑,大多是从前的往事和变化。

回家,虽不令人难忘。但是总是回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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